二战期间被迫参加日军、苏军、德军的朝鲜平民也非子虚乌有,战争片的主旋律永远是男人

    等了8年,又等来了一部小人物贯穿大历史背景的韩国战争大片《登陆之日》,未看之前,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硝烟弥漫的剧照,姜帝圭导演,张东健主演,元斌换成了小田切让,范冰冰替代了令人怀念的李恩珠。海报上似乎又在展示兄弟般的手足情,熟知却是不分国界的不是兄弟胜似兄弟的生死之情。

1999年的韩国影坛,电影剪阅制度已经废除一年,各种以前不能触碰的题材,如今都有人跃跃欲试,韩国电影的变革正在酝酿和发酵之中。但对于韩国观众而言,这个世界没有多大变化,大家走进影院的第一选择仍然是好莱坞大片而不是韩国本土电影,理由就是印象中的韩国电影不好看。观众的意见是客观的,在实行了多年的韩国电影剪阅制度制约之下,韩国电影早已走入僵化的怪圈,成为了乏人问津的代名词。然而这一切都随着《生死谍变》的上映而改变了。《生死谍变》是韩国电影中首次挑战朝韩关系这个敏感题材的谍战大片,既有韩石圭、崔岷植、宋康昊和金允珍这几位当时的实力派演员、日后的影帝影后加盟,又有几乎可以媲美好莱坞的动作枪战场面,再加上影片借用接吻鱼来暗喻朝韩之间唇齿相依的关系,用凄美的爱情来消解意识形态的对立,这些都给僵化的韩国电影注入了新鲜的血液。《生死谍变》的诞生,刺激了疲软的韩国电影市场,给韩国观众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感动。最终,《生死谍变》以超过600万人次(约合3500万美元)的票房佳绩,超越《泰坦尼克号》成为当时韩国影史上最卖座的影片。《生死谍变》是韩国电影崛起的分水岭和里程碑,自此之后,韩国电影一路高歌猛进,在亚洲电影中独占鳌头,风光无限。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在韩国电影人和观众的共同努力之下,从2001年开始,韩国电影在本土的市场份额突破了50%,成功的将好莱坞电影抛在身后,也成为世界上唯一一个本土电影市场份额超过好莱坞的国家(美国是例外,因为好莱坞电影就是美国的本土电影)。而一手缔造了《生死谍变》票房神话的导演就是姜帝圭。
姜帝圭毕业于韩国中央大学电影专业,和很多注重艺术表达的韩国导演如金基德、李沧东不同,姜帝圭一向把拍商业片作为自己的追求和目标。在他看来,一个国家电影市场的成功,必然要有优秀的商业片作为骨架,而那些所谓的艺术片只是点缀,毕竟艺术片再有深度也很难换回良好的票房。姜帝圭的商业影片明显从好莱坞类型片中汲取了充沛的养分,叙事流畅、细节考究,但最令人敬佩的是他对韩国社会热点和民众心理的敏锐把握,这让他的电影比好莱坞那些不切实际的空中楼阁式影片多了一丝韩国所特有的文化特质,引发了韩国观众的强烈认同,进而才缔造出属于姜帝圭的票房神话。以现在的目光来看,《生死谍变》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比如剧情的走势和反转过分抄袭好莱坞电影的桥段,比如刻意丑化朝方间谍的形象以及相对草率的结尾等等,但这些丝毫影响不了《生死谍变》在韩国电影史上的地位,姜帝圭也只凭此一部影片便跻身韩国一流导演之列。功成名就的姜帝圭没有选择继续拍片,而是成立了自己的电影公司—姜帝圭电影公司,致力于发掘和培养电影人才,也推出了一系列商业口碑都不错的影片。在沉寂了四年之后,2003年的姜帝圭携新作《太极旗飘扬》强势归来。《太极旗飘扬》延续着《生死谍变》的朝韩关系题材,只不过这一次姜帝圭的野心更大,直接把目光转向了朝鲜战争,直面这个韩国人心头永远的梦魇。《太极旗飘扬》的主人公是一对亲兄弟,两人在朝鲜战争爆发时被迫参军,哥哥为让弟弟早日回家,奋不顾身的杀敌,结果却在战乱中失散,再见面时两人已经分属两个不同的阵营。对面的兄弟到底是敌是友,是选择亲情还是选择所谓的信仰,这个两难选择让战争的荒谬性表露无遗。《太极旗飘扬》成功的用“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理念诠释了朝鲜战争,不但给了观众一个全新的视角,同时也用大量的逼真而又血腥的场面揭示了战争的残酷,从而无论在艺术特色上还是特效制作水平上,都让韩国电影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姜帝圭的苦心没有白费,《太极旗飘扬》以1100万人次的票房再度刷新了韩国电影票房纪录,并且达到了一个几乎令人无法置信的高度。要知道韩国人口才不过4800万,1100万人次的观影纪录就意味着除了常规意义上的电影观众之外,很多从来不进电影院的中老年人也为这部电影做出了票房的贡献,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除了影片本身的出色之外,韩国人的爱国热忱也是一个无法忽略的因素。
如果说《生死谍变》的成功还有一丝侥幸的话,那《太极旗飘扬》则证明了姜帝圭不但是韩国最优秀的商业片导演,同时也是最有票房号召力的导演。《太极旗飘扬》的成功不单单在票房层面,从电影制作层面来说,通过这部影片的磨砺,姜帝圭率领的这支战争特效团队已经成为不逊于好莱坞制作水准的国际一流团队,名扬四海。就连我国名导冯小刚也慕名而来,特意邀请姜帝圭的团队为其作品《集结号》制作战场特效,其影响力可见一斑。
纵观姜帝圭的前两部作品,除了熟稔的商业片技巧,更为重要的是姜帝圭对于历史的反思态度,对大历史背景下的小人物的关怀,在商业化外衣下面,包裹着的是温暖的人性内核。因此,姜帝圭的作品,是商业片里的艺术片,是商业和艺术结合的典范。
2012年,姜帝圭拍摄了整整三年的新作《登陆之日》面世,影片投资高达300亿韩元(2600万美元),集结了张东健、小田切让、范冰冰等亚洲一线明星,背景放到了更为广阔的二战时期,战争场面更加宏大。这部有史以来投资最大的韩国电影,必须要达到1000万人次的票房才能收回成本,而想要达到此票房目标,恐怕不但要影片质量过硬,还要配合强势的宣传以及些许的幸运(不和好莱坞大片撞车)才能做到。但显然《登陆之日》的运气不够好,上映之初便遇到了强劲的对手《碟中谍4》,最后仅以惨淡的100万人次票房收场,在商业角度上可以说完败,真的不知道姜帝圭对此作何感想。其实《登陆之日》的失败有盲目投资的因素,但故事的短板才是其失利的主要原因。让我们来看一下《登陆之日》的剧情:小时候跟随父亲移居到朝鲜的日本少年辰雄遇到了和自己一样喜欢跑步的朝鲜少年俊植,长大后他们成为同样出色的马拉松选手。在奥运会选拔赛上,俊植以微弱的优势战胜了辰雄,但结果被日本人篡改,遗憾出局。随着二战的全面爆发,俊植被强征为关东军,而辰雄成为新任守备队队长,再度在战场相遇。诺门坎一战,日军战败,两人均被苏军俘虏,此后两人又被迫加入苏军,参加卫国战争。后又被德军俘虏,于诺曼底修建工事。最终在盟军诺曼底登陆的战役中,俊植死于战火,为避免辰雄被盟军杀害,俊植临终前把自己的身份牌交给了辰雄。辰雄以俊植的身份回到了朝鲜,并参加了伦敦奥运会,夺取了马拉松的冠军奖杯。据说这部影片是由真人真事改编,但我上网查询了一下,韩国的马拉松冠军确有其人,二战期间被迫参加日军、苏军、德军的朝鲜平民也非子虚乌有,但影片硬将不同人物的故事拼接在一起,非但没有产生叠加的效果,反而感觉突兀之极,无论如何都让人难以信服。这样的故事,无论中日韩哪个国家的观众,看完之后心里恐怕都不太舒服,更妄谈获得共鸣和感动,更不可能像《太极旗飘扬》那样激发韩国民众的爱国热忱进而引发观影热潮。这样一部作品,且不说艺术追求如何,单从票房来说,肯定是小众电影,又怎么可能指望它再创新的辉煌?
从上述羁绊中跳出来,冷静的分析这部电影,我们发现《登陆之日》里面,姜帝圭有着比前作更多的个人表达,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他也放弃了一些迎合观众的因素。英文片名《MY
WAY》,其实已经告诉观众,这是一部关于回乡之路的影片。作为一个个体,谁都无法改变历史的走向,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活下来,最终能回到自己的家乡。那些意识形态和所谓的正义,和回家的信念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在《太极旗飘扬》里面,姜帝圭用兄弟俩的悲惨境遇,象征了饱经战火,自相残杀的朝鲜民族。那么在《登陆之日》里,历经数次俘虏,几易军服,却始终不忘回家之念的俊植,不正象征着在美苏争霸大国角力之下成为牺牲品的朝鲜半岛吗?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登陆之日》中的战争场面比《太极旗飘扬》更上一层楼,因为没有了民族立场的问题,这些场面拍得格外真实和残酷,在纷飞的炮火之下,个人的渺小和无助被放大到极致,姜帝圭的反战情绪也在这些镜头里面一览无遗。可以说姜帝圭在这部影片中加入了过多的个人化叙述,因其中立而冷静的视角而无法获得大多数观众的认同,因此,也注定了《登陆之日》票房惨败的命运。
其实,从去年开始,我就注意到韩国电影开始出现一些危险的趋势,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就是韩国电影开始走国际化路线,国际巨星的加盟、巨额资金的投入,在一般观众看来这似乎代表着韩国电影在国际上影响力的日益增加,但我却不那么认为。首先,从电影的商业属性来看,巨额的成本必须要带来巨大的收益,投资方出于效益的考虑,自然会对导演提出诸多要求,这些要求很可能会限制电影创作者的自由。其次,韩国小国寡民,电影市场容量有限,千万人次的票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能要求每一部影片都像《怪物》和《太极旗飘扬》一样引发全国观众的观影热潮。如果一上来就把目标票房设定在千万级,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一败涂地血本无归。大成本大制作大明星本是好莱坞电影的杀手锏,但好莱坞电影有着全世界发行的广阔渠道,像《阿凡达》,票房甚至能达到不可思议的27亿美金。但韩国电影无论怎样国际化运作,其主要票房市场还是来自韩国本土,类似的票房设定本来就不合情理。再有,像朴赞郁、洪尚秀之类的艺术片导演,更注重的是艺术上的诉求,票房本就不是主要的考量手段,如今他们也参与到了国际化大制作的阵营里面,一旦票房惨淡,其结果很可能就是再也找不到投资,从而无法继续自己的电影事业,未免得不偿失。综上所述,我个人认为,韩国电影最近流行的这条国际化路线,看似美妙无比,其实却是通向衰落的不归路。很难想象姜帝圭接下来的路将何去何从,《登陆之日》的惨败让他头上的光环褪色不少,甚至于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影响到姜帝圭电影公司的运营。而这位韩国最优秀的商业片导演,曾以一部《生死谍变》,带领着韩国电影的崛起,如今是否会以这部《登陆之日》,预示着韩国电影的衰落,对于喜爱韩国电影的影迷来说,这真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姜帝圭走“私”
《太极旗飘扬》之后,姜帝圭曾说过,珍爱生命,远离战争片,片后一歇就是五年,就算他读到一张真实照片名为《登陆之日》的剧本时,也不过是心悸片刻,真正让这场烟云再次笼聚,坚定拍摄信念的是,SBS电视台的一部记录片,讲述了一个韩国男人曾经在2战先后身着日本。中国。德国军装参战,最后在诺曼底一役成为美军战俘时,竟无人知晓他是谁,一个勤勉自强的男人,不段被历史的狂流交叉裹挟,却无法按自己的意愿生活——姜帝圭在炮灰蝼蚁身后瞥见了命运悲剧的影子。换个视角看《登陆之日》一场战争史诗就变即为“一个男人的史诗”《我的征途》自此轮阔初具。

    这次张东健又是稀里糊涂的入伍,不过没有像上次那样好战,成为战斗英雄,倒是当了逃兵。这次番号转换了三次,比上回多了一次。这次同样又是令人惋惜的阵亡,不过没有上次那么悲壮。

姜帝圭讲解音频,请移步荔枝FM:

姜帝圭对原著的“小化”处理,让整个故事面目全非,他的《我的征途》以小我切入,再走姜式惯性套路,一笔一画都留有前作痕迹俊植同辰雄的友谊,同《太极旗飘扬》中的兄弟情何其相似,只不过少了血缘的亲近,多了国籍的沟閎。比起内战政治立场不定的极端环境里,羁绊深厚男性情谊,这段跨国兄弟情显然少了层次维度。至于那极为雷同的身分调换后人心的迷失,也不过从《生死谍变》中的一次扩展到多次,就是韩式特色谍战片的升级版,至于范爷的那位女阻击手也等同于《高地战》中朝鲜女阻击手的尴尬地位相呼应,就此算来就把姜帝圭蛰伏后的变奏显出来了,把诸多元素加一起,扬起的就是同残酷违和的热血和温情,提出的口号是:“活下来就是胜利”《我的征途》不再谴责战争对人性的催残,の是去颂扬俊植全力活下来的精神力量,这种极端方式孕育出的沉重希望,其言也善的论调,是放弃解构,全面建构的回归,姜帝圭再现的是N年代的思维方式。

    俊植是一个憨厚的有些可爱的男孩,一直坚持自己的原则,要回家,厌战,但是命运又鬼使神差的令他一次次走向战场。怯战,当逃兵,是他固有的想法。

战争片“走形”
姜帝圭在主题上大の无为的“回望”选择,比定会给片子带来类似《超级8》的反应,陈词滥调VS工整怀旧,两极分化,各执一辞。但老套对于成熟的商片导演の言,从不是问题,他只为有需的受众生产劳作,这部被业绩看好为韩国战争片至高点的史诗大片中,姜导也无心向世界观众解释“金正日同志万岁”背后的深意。他只需要一各“大爱”的脊梁,承载起大场面的血肉。

    辰雄是一个顽固的军国主义者,不服输,争强好胜,但在经历生死磨砺之后,终于恢复了一个正常人的理智。

这片这么广泛的取景,就是不在郁结于韩国本土的电影市场,放眼全球,尤选择战争题材试水,涵盖二战的除太平洋外的所有战场,一条主线,两个人物,多个场景,这个是很多电影惯用的讲述手法,从苏蒙战场苏德战场再到子弹会飞的诺曼底连成一条漫漫长路,整个剧组耗时8个月,横跨中日韩俄罗斯一路杀到立陶宛,拍了156场戏,几乎0死角再现战争残酷。片用了大量的CG特效,投落在亚利桑那号的炮弹啦。登录诺曼底的气吞万里啦。算是向好莱坞偷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