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财主儿子所在的军队不会全军覆没的,就是二黑猫的母亲

五六十年前,在中国的有一个美丽的小城,叫西三里屯,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这个小城往西三里就是美丽的大海。小城上与世无争的生活着一群人,其中有一家财主,也是唯一的一家财主,面海而居,家境富裕,财主为人祥和,人们平时见到财主,也都很有礼貌。尤其是一帮小学生,经常在财主出来散步的路上,等着看他,因为财主每次见了都会撒一把糖给他们抢。财主唯一的儿子是城里的保安队长,英俊潇洒,也不欺压乡民,因为发生了战争,报名参军报效祖国去了。财主也不是受到所有人的尊敬,有时在地主在街上穿着绸缎做的长衫散步时,有些游手好闲的人就在心底恨恨的想:“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牛逼啥”。

不开口的姑娘
从前山沟里住着一个美丽的姑娘;她对男人从来不说一句话。王子、财主儿子和小乞丐三人在一起打赌,看谁有本领能取得她的欢心,让她开口讲话。王子和财主的儿子先去,尽管他们衣着华丽,携带着各式各样的珍宝,还在姑娘面前唱歌跳舞,姑娘还是不开口。后来小乞丐向一个老阿妈打听她的身世,老阿妈告诉他,姑娘不想讲话是由于她还记得自己前几世的悲惨经历。她最早转生成为老虎,丈夫和两只虎崽被猎人打死了;她愤怒地扑向猎人,也被打死。随后转生成鹧鸪鸟,牧童放火烧鸟窝,把小鹧鸪和她烧死了,丈夫把翅膀浸在水里再飞回来灭火,也被烧死。第三世他投生成百灵鸟,在财主家的地里做窝下蛋,孩子刚出壳,丈夫出外觅食,财主给地里灌水,她和孩子们又被淹死在水里。她想起这些事无限哀痛,所以不愿意同男人讲话。小乞丐来到姑娘面前,姑娘还是睬也不睬地把门关上。他便用姑娘前世丈夫的口吻哭诉起过去的苦难经历来,姑娘的心被打动了,“一世一世的事回想起来太伤心了,你每一世的妻子都是我,冤家呀,请到屋里来吧!”他俩成亲以后双双来到王宫,按照当初三人打赌时的承诺,王子给了小乞丐半壁江山,财主的儿子给了他许多财宝。后来姑娘还当上了当地的国王。那儿从此国泰民安,繁荣昌盛.

二黑猫家里世世代代都住在三里坡。父亲是三里坡有名的赤脚医生,母亲是三里坡唯一一个会写字的女人。

可有一天,一个不幸的消息传来——财主家的儿子战死了。财主当然很悲伤,待在家里不吃不喝好几天。但人们大部分好像并没有太大感觉,尤其是那些游手好闲的人,甚至有点幸灾乐祸。更甚者,甚至开始打起了到财主家偷东西的主意,而且还为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反正财主没儿子了,他的财产也传不给任何人了,我何不去拿点。

二黑猫的爷爷以前是三里坡的外来户,大队看着他可怜就把三里坡去世后的光棍二娃子的地过在二黑猫爷爷的名下,从此,二黑猫爷爷有了一亩三分地。

这时有另一个传言流行了起来——政府的主力军顶不住了,不然财主儿子所在的军队不会全军覆没的,敌人要打过来了。在传言流行的时候,又有些人心里产生了一个罪恶的念头——财主家的儿子死了,他也没有继承人了,而且咱们这边马上要改朝换代了,那我们为什么不去财主家偷点东西呢。很快,在这种”合理的盗窃“理论支撑下,财主家就开始失窃,刚开始,财主的确是做了防盗工作,并告到警察局,但因为自己儿子不在警察局了,虽然警察局长的确惩治了偷盗的人,但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合作,反而趁机狠敲了财主一大笔钱。好景不长,虽然战乱越来越严重,财主发现给自己打工的人也开始偷自己的东西,财主一看管不了了,自己总归要穿衣吃饭吧,如果把他们也得罪了,自己只能饿死了,所以只要让他们偷了。大家看越来越多的人发了财,就都开始去偷,到最后,索性变成了明抢了。

二黑猫姓方,大名叫方鹏程。名字是母亲取给他的,方鹏程,这个名字从来没人喊过,在村里。母亲是高中毕业的学生,看上了满腹经纶的父亲,有了二黑猫。

很快,财主就倾家荡产了…

澳门梅高美官网,村里的学校,就是三里坡的一块平地,那里摆满石头和干土块,平时用干土块在石头上写字,老师只有一个,就是二黑猫的母亲。

终于流言成真了,某党的军队打过来了,在迎接新政府进城的时候,一些人想到了早已家徒四壁,在捡垃圾吃的财主,把他揪出来游街批斗,又打又骂,憎恨之意,不亚于杀父仇人,为什么呢,各有原因。有的是以前就“仇富”的人,甚至是财主穿绸缎的衣服都会让他们非常难受;有的是赌鬼、大烟鬼们的老婆们,因为老公抢了财主家的钱,学会了赌博抽大烟等恶习,并且因为赌博老输钱或者大烟买不到就对自己打骂,所以一直对财主怀恨在心。
财主早已经麻木了,就这么任由折磨,但也冤,也恨,可有什么用,所以他只能一遍遍的发出哀嚎,像一条可怜的老狗一样…

每次上课,母亲总找不到二黑猫,二黑猫不想上课,经常到后山一个人抓蛐蛐玩儿,穿着一身的黑粗布衣服,光着脚,跑的很快,母亲总是开口喊:“方……”话音未落,二黑猫像猫一样倏地钻进后山茂密的林子里不见了。母亲气的脸通红,也无话可说,很多人看着二黑猫跑掉,就开始起哄,“二黑猫,二黑猫……”母亲犀利的眼神吓得没人敢做声了。就开始上课,教一群年纪各不同的孩子写字,念字。

财主被赶出了城,拄着拐棍去别的地方要饭去了,很快,大家就忘记了这个人,开始各过各的生活。有一天,城里来了一个穿破军装的人,衣衫褴褛,满面苍色,少了一条胳膊,还一瘸一拐的,眼尖的人很快认出来了,这不是财主家的儿子嘛。可大家好像都形成共识一般,都只是在背后窃窃私语,没有人上去与他相认。财主家的儿子见到家园已经被战火璀璨的不成样子,而且城里没有一个人认识自己,心灰意冷的来到了自己家的宅子,发现这里已经被一帮乞丐和难民住的满满的了,而父亲已不知所踪。

有一天,突然,二黑猫的父亲死了。二黑猫的母亲受了刺激,疯了。父亲是在去另一个村子里看病路上没的。那天,父亲正步走上去那个村子,不料突然摔了一跤,头磕在了石头上,死了。二黑猫从此变得沉默寡言。

他试图证明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可似乎无济于事,无奈之下来到了县政府,找到了新的执政者——县委书记,讲明了自己的情况,可似乎县委书记也无能为力,是啊,谁会想去帮助一个前朝的败将呢。

一次,村里来了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闯进了二黑猫家。把二黑猫家的东西偷了去,唯一没偷的就是二黑猫父亲的遗像。母亲吓得大喊一声,二黑猫赶过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把他的母亲砍死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走出县政府,在广场上,他凑到了三个闲谈的男人面前,再次打听父亲的下落。“你的父亲是个乞丐,满大街的捡垃圾吃,有一次还吃过我拉的屎呢”,其中一个男人恶狠狠地回答他,说完,三个男人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财主的儿子似乎明白了点什么,愤怒瞬间就充斥了大脑,他大骂道:老子参加国军出生入死,没想到保卫的就是你们这么一帮畜生。他可能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强壮如牛的保安队长,骂完就一把抓住了侮辱父亲的男人,试图狠狠教训一下他。可刚一得手,还未来得及发力,便被对方一把推倒在地,还连踹了几脚。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只有一条手臂了,自己是个废人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三个男人扬长而去,而留下的,是一串串放肆的笑声,那些笑声像一根根的钢针,在扎着他的心。

二黑猫的爷爷只父亲一个孩子,父亲只二黑猫一个孩子,那一亩三分地,成了二黑猫唯一拥有的东西。从前,那地里总是种满瓜果蔬菜,每到夏天,二黑猫就同村里的孩子去地里摘瓜吃,仅有的几根瓜蔓结着瓜,但仍够他们分着吃完整个夏季。

广场上发生的一幕,被一个躲在一旁的少年都看在了眼里,少年叫“拍”,名字来源于他的口头禅——我拍死你。其实他根本拍不死任何人,倒是经常被人拍。和其他同龄小伙伴一样,在几年前,他也很喜欢在财主散步时,跟随在后面,等着财主撒糖给他们吃。因为拍的爸爸是个酒鬼,经常打骂拍,更不要说给拍买糖吃了,所以拍一点不喜欢他的爸爸,倒是因为财主经常见到他就笑呵呵的,还给了他很多糖吃。所以在拍年少的记忆里,财主比自己的父亲还要好。所以拍平时没事时,就爬到财主家院墙外的大树上,看财主在院里打太极,浇花。但后来,在财主的儿子战死后,拍就在也看不到财主浇花了,而且几乎天天都能从财主的房里传来阵阵哭声。

秋天的时候总是把藤蔓放在地里烧,作为下一年的肥料。一年又一年,二黑猫匆匆过了15个春秋,他15岁了,可是父母却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一一离开了。

再后来,拍就看到很多财主家的下人偷财主家的东西,从粮仓里背出一袋袋的面粉,从厨房里搬走一条条猪肘子,从西厢房里抱走一捆捆绸缎。而且拍走在大街上,听到大家谈论最多的,就是今天你偷了多少东西,昨天我搬了多少财物。拍看着这一切,很想制止,可自己才是个小孩,又能做的了什么呢。所以,再听到看到的时候,他就恨财主自己为什么不做出反抗,让之前美好的时光再回来——还是跟随者财主身后,吃着一颗颗财主洒下的糖。回忆起这些,他甚至有些流出口水来了…

又在村里艰难的过了一年,二黑猫准备出村去寻那个杀了他母亲的男人。他走的时候没有把那一亩三分地交给大队,他只穿了件黑色的麻衣和一双草鞋上路了。

拍就这么天天游荡着,财主的境况也一天天坏下去,终于被偷光了家产沦为乞丐了。拍好像也已经习惯了财主一天天的变坏下去,虽然刚开始大家传言财主捡垃圾吃的时候,拍还不太相信。但后来有几次,拍的确见财主从垃圾桶离开,撒发着恶臭,才没办法不信了。有一天,拍去理发,在理发店里,大家又聊起了财主,话题还是一样的老套,无非就是财主多么多么脏,什么东西都吃。后来有一个人说,财主现在不光吃人的屎,连狗的屎都吃了,但狗也吃人的屎,那财主现在连吃屎的东西拉的屎都吃了,简直没法再脏了。大家听后又是一阵大笑,很多人还笑岔了气,弯腰抱住肚子在地上打着滚笑。

来到城里,他几经周折来到一家澡堂,给人家搓背挣钱。

拍的脑子里浮现出了财主在吃狗屎的场景,又想到了自己当年吃过财主那么多糖,说不定糖里就有狗屎,胃里一阵东西涌上来,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他还想着那个男人,他想抓住他,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连一个疯子也不放过。

拍的父亲找了神婆来给他看病,神婆说他这是得罪了神灵了,需要行善才行。拍的父亲跟拍的母亲商量了半天后,觉得行善就应该让拍去给乞丐发点吃的,虽然拍的母亲觉得乞丐很脏不太同意,但看着儿子的病情不见好转,也只好同意。

一天,二黑猫像往常一样给男人搓澡,这个男人骨瘦如柴,似乎就是那个男人。二黑猫开始问他:“您是哪里人?”“城里人。”“您曾到过乡下吗?”“嗯?到过啊,我那几年是收羊的,经常去乡下收一些又肥又大的羊拉回城里宰杀。”“那去过三里坡那个小村吗?”“不记得了?好像去过吧。”